「杠杆 ETF 会衰减、会腰斩，但只要我定投、摊低成本、平滑波动，是不是就能驯服它？」这是每个想上 TQQQ 的人都会有的自我安慰。我用 16 年数据算了算：定投救不了衰减——你的余额照样 −80% 崩，货币加权收益和一次性一模一样。它唯一的作用，是在你运气不好、买在顶部时，帮你赌一把 V 型反弹。
逻辑听起来很顺：杠杆 ETF 怕的是大跌，那我不一次性梭哈，而是每月定额买一点——跌了就摊低成本，涨了就少买点，把那条剧烈波动的曲线「平滑」掉。很多人靠这个说服自己长期定投 TQQQ。问题是，衰减根本不在「入场时点」这个层面。杠杆 ETF 每天把杠杆重置回 3 倍，这个机制带来的方差拖累（½N²σ²）是你持有的每一天都在发生的税——无论你的钱是一次进场还是分 100 次进场，只要它在里面，就在被收税。
| 方式 | 定投 IRR | 定投余额 MDD | 一次性 CAGR | 一次性 MDD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TQQQ 3x | 42.0% | −80.6% | 42.4% | −79.1% |
| QQQ 1x | 16.7% | −50.7% | 12.8% | −50.4% |
看 TQQQ 那行：定投的货币加权收益 42.0% ≈ 一次性的 42.4%，几乎一样；定投的余额最大回撤 −80.6%，比一次性的 −79% 还略深一点。定投完全没有「平滑」掉杠杆 ETF 的崩盘——当你已经攒了一大笔在里面，2022 年的 −80% 照样把你的余额腰斩再腰斩。「摊低成本」摊的是新投入的小钱，救不了已经堆起来的大余额。衰减和崩盘，一分没少。
那定投什么时候真有用？把起点挪到最惨的位置——2021 年 11 月的纳指顶部，接下来就是 2022 年 TQQQ 腰斩八成的大熊：
| 方式 | 定投末值/投入 | 定投 IRR | 定投余额 MDD | 一次性末值 | 一次性 MDD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TQQQ 3x | 3.26x | 54.2% | −48.9% | 1.94x | −79.1% |
| QQQ 1x | 1.77x | 25.1% | −18.3% | 1.89x | −32.6% |
这里定投终于赢了，而且赢很大：一次性买在顶部的 TQQQ，先被砸到 −79%，熬到 2026 也才 1.94 倍；而定投一路在 2022 的废墟里买入便宜筹码，做到 3.26 倍，余额回撤只有 −49%（不到一次性的一半）。这就是定投的真本事——在下跌里摊低成本、等一个反弹。
还有个反方向的代价：在一段持续上涨的行情里，定投是亏的——因为它手里总攥着还没投出去的现金，错过了复利。全期一次性买 TQQQ 从 2010 年起是 342 倍，而每一块钱的定投只做到 55 倍（IRR 虽相近，但终值天差地别，因为定投的钱平均「在场时间」短得多）。这就是经典的 time in market beats timing the market：市场长期向上时，越早把钱投进去越好，定投的「平滑」是以牺牲在场时间为代价的。